Words:Peter Windsor Translation:Y-P.Wa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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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ERT KUBICA看他是如何從這種賽道 到這種賽道
2008.06.29 作者:車訊網

Words:Peter Windsor Translation:Y-P.Wang
一條破敗的卡丁賽車場、坐落於波蘭的克拉科市郊,歷經數年的荒廢之後,它的柏油路面龜裂變形,它的路緣粗糙、骯髒、破碎,這種地方不可能會再有人來了,當你年少的時候,曾經憑藉著無畏的膽識以及精細的頭腦在此奮戰、獲勝,你把你的領域從捷斯托丘瓦卡丁賽車場帶到了義大利、法國、或是英國,依序開始了階段性的成功,一位來自以往罕無人跡之地的賽車手,你在每個階段奮力作戰,你克服了它們,你克服了右手臂的多重骨折、在你F3的出道戰即獲勝,你在首度駕駛F1賽車的那個早晨、就擊敗了Renault的正式試車手,並且你在正確的時間做出了正確的選擇、加入了一支F1的新興車隊,這個位子的主人叫做Robert Kubica,當你知道他的來歷之後,你會更加明白他是了不起的……
要想學習、知道Robert Kubica的一切,你就得要從他右手腕上的橘色塑膠腕帶開始,「WRC。」他樸實簡單地說道,是這樣的:Robert喜歡拉力越野賽、也就是世界拉力錦標賽,只要他有辦法、他一定都會去觀賞那些大場面,當他以車迷的身分現身去年的西班牙卡塔隆尼亞拉力賽時,人家給了他這條腕帶,他很喜歡它,它時時提醒他那種駕駛車子快速飆過石子路、高山以及谷地的場景,提醒他跑賽車應該是由自身的樂趣來支持。
他喜歡人們叫他「Koo-bick-a」:「自從我開始賽車以來,不管在義大利或是任何地方,每個人都叫我『Koo-bick-a』,所以我也就習慣了;此外,它聽起來有更強更快的感覺,我喜歡。」在F1的生涯裡,他沒有時間去矯揉造作,他從F1圍場──快速地──走到GP2起跑點、從WRC電視重播走到F1簡報室、從車隊接駁車走到Ryanair出境飛機──穿著寬鬆的車隊長褲以及BMW polo衫、無袖夾克和帽子,線條分明的黑髮架構著他有稜有角的面孔,這是你在1941年波蘭戰士奮勇抵抗的照片上所看到的面孔,與拖車休息區裡Nico Rosberg那種《GQ》先生相比,這看起來彷彿來自其他星球,「你最想要與哪位名人約會?」他在西班牙站的周末曾被如此問到,「沒有。」果決地回答。
Robert在他家鄉克拉科的卡丁賽道上,一切就從這裡開始。 |
在此之上,他是個非常非常快的車手,不妨稱他為下一個Jochen Rindt,因為他的駕駛風格與其相同,他有Jochen的那種霸氣、蔑視一切他與快速單圈之間的阻礙,那可能是一塊路緣石、一次轉向過度、或是一次內側前輪鎖死,他甚至可以在一次大撞車之後的兩天、徒步穿越飯店大廳,並且冷靜地談著下個周末的比賽(此即他於2007年美國站周四所做的事),記憶回到1969年西班牙站,Jochen所駕駛的Lotus 49B翻車、四腳朝天之後,他也是這樣一派輕鬆。
Robert甚至在冬季期間以極快的時間完成了減重,一分鐘前,BMW工程師們還在悲觀地希望車子能夠少個五六公斤、以平衡車頭的配重,下一分鐘就來了──Robert Kubica減了五公斤,自我磨練──自我克制──真了不起,他可以在漫長精實的試車日當中坐下來吃午餐,吃著少量的雞塊、一些紅蘿蔔、還有一枝甘藍菜,不吃海鮮、不喝牛奶、沒有人工代糖,早餐吃水果,晚餐則是另一頓蛋白質。
五個星期之內,他減去了一點脂肪,但他的身形看起來和之前差不多瘦(Robert身高184公分),其他F1車隊大部分「人類表現」專家不會鼓勵如此快速的瘦身方式,像Kubica這種運動員,若是採用這種減重方式,可能會衍生「漸進性」的負面效應──例如失眠、無力──在你毫無預警時發作出來,大部分的專家都專注於有賴正確的能量吸收來塑造正確的肌肉質量,大部分的車手也認同那樣的做法。
Robert呢?Robert是個波蘭人,因此面對困難時的韌性已經刻劃在他的基因裡,人生從來就不是容易的事,人生打從一開始就是不完美的,你除了奮鬥之外還是奮鬥,你只要做必要的事情──不慌不忙地。當他來到澳洲站的時候,他確確實實輕了五公斤,一坐進車子,確實就讓車子有了大幅的改善,幹得好,可以這麼說;澳洲大獎賽相當艱辛,Robert排位第二,但那可以說已經是他的物理極限了,然後他在決賽時被撞了出去,他做得太誇張了嗎?接下來,溼熱的馬來西亞站會否證明那是不可能的?
爬出車子的時候,他面容蒼白、毫無血色,他坐在頒獎台冰冷的地板上、將水倒在他的臉上,當他必須面對群眾、並且接獲自己拿下第二名的獎盃時,他幾乎站不起來,計算整場決賽的體液流失,他如今是在六個星期之內甩掉了七公斤,他原本是78公斤、現在是71公斤,亦即他蒸發了十分之一的體重。
體重還不只是2008年唯一的新鮮事,去年Robert首次在F1的完整賽季中擁有一位新任的賽事工程師──伊朗籍的Mehdi Ahmadi,對於Ahmadi來說,這是個令人振奮的挑戰,對於Kubica來說,卻有點困惑,「車尾不安定」成了口頭禪,原本2006年時和Robert搭配並沒有問題的Nick Heidfeld,現在也突然不對了。BMW去年將他們的電子煞車輔助稱呼為「引擎推助」(以和『引擎煞車』做出區別),如今回顧起來,麻煩在於Robert在操控上「推助」得太多了。
經過本身的減重之後,Kubica的車子平衡性更佳了,但也令他在馬來西亞站幾乎精疲力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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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有些觀察家認為,Robert入彎初始動作中的煞車踩得太兇,你可以看見他在高速之下煞車、你可以看見他的車尾晃動不安,你也可以看見Nick Heidfeld全如絲緞般滑順、一切都在掌控之下…然後你會得出2加2等於5,這種都是F1的騙局,這是一項很難觀察的運動、更不用說要揭露奧妙──因此BMW亦感到困惑。
如今我們知道(由2008年少了駕駛輔助系統之後而看出來)是這樣的:Robert的煞車時機比Nick更晚、而且降檔時的轉速也更高,對於Robert而言,那種電子式「引擎推助」──搭配轉速的過程──反應並不夠快,之後,他只要上車駕駛,他的第一件例行公事就是把駕駛座裡的輔助開關給撥到「最小」,然後他就可以在降檔的時候自行控制油門──當然不會完美,因為電子式轉速補償作用總是會在後面運作著。
我們也應該更深度挖掘、剖析Robert煞車比Heidfeld晚的真相,事實上,誰也不確定今日的F1車手是否真的誰比誰煞車更晚──如果他們並非處在相同的煞車點──特別是如果他們並非駕駛相同的賽車,煞車的距離其實太短、短到你無法分辨車手之間的個人差異,同時也因為F1賽車的煞車效果太好了。
Robert Kubica蔑視一切他與快速單圈之間的阻礙。 |
我們所談論的是車手不同的煞車點、以及他們到達此點時的速率,舉例來說,Nick Heidfeld過彎時的最低速點,是在他直線煞車之後以最迅速、最柔軟的路徑轉向彎道幾何頂點的時候,他煞車進入這個「入彎」點,他到達這裡、他扭轉車身…然後他開始輕踩油門、等待他到達可以全力出彎的那一刻,這是傳統的標準賽車線位,而Nick Heidfeld這類車手在這方面非常非常順手。
反之,Robert(還有Kimi Raikkonen以及Lewis)這類車手的煞車過彎點就不是像Heidfeld那樣只看內側的車寬、而是更向後延伸了兩個車身的長度,這並不是說Robert有能力比Nick更晚兩個車身才煞車,但那留給了他大約四公尺的額外長度:多出來的距離都被Robert用來進行直線道末尾的初始煞車動作,然後從外側邊緣給他的車子減速,減少煞車踏板的壓力、以因應他轉向的動作,這一點對於Robert這類的車手來說很容易,鎖死內側前輪、快速進入,然後他就在這一刻「扭轉」車身、或是在判斷錯誤時修正回來。
由於「傳統」標準線位表面上看來容許較少的犯錯空間,而且那些「傳統」車手的彎道頂點速度──有時被拿來做為當今F1車手的標準量尺──通常高於Robert、Lewis以及Kimi這類車手,這是由於「標準」線位可以容許車手在更快的瞬間輸出動力,因為他較早來到彎道頂點,但是其缺點──主要的缺點──是傳統型車手 1)煞車較早 2)會把彎道路徑拉長 3)在接下來的直線道會帶入更多的橫向負載,即便他們從彎道頂點平順地向彎道出口催油也是一樣。
反之,Robert把入彎前的直線路徑延長進煞車區,從遙測數據上看,他的煞車底線可以晚於他的隊友,更精確地說,他的煞車改變了過彎的弧線,因此他可以採用不同的、更晚的煞車點──即便他的實際煞車距離可能和Nick差不多。那又為什麼要提早降檔?在2008年的BMW車上,Robert在他煞車區域的頭段裡發現了更好的引擎煞車方式,這讓他可以少踩一點煞車踏板、然後轉而專注於更複雜的層面,像是以正確的比率減少踏板的壓力、並順順地增加轉向幅度。
2008年,Robert繼續做他在其換檔生涯中最重要的工作──並且少了電子系統所帶來的困惑,在他這方面,Nick Heidfeld現在已經在其他領域尋求比他的隊友跑得更快的方式,他可能努力的優勢在於執行更佳的比賽策略、更有效率的調校設定、或是展現他自己在壓力下更大的韌性,但這不會輕鬆,因為BMW Sauber同樣是一支高效率的車隊,而且如今Robert又有了新的工程師(西班牙籍的Tony Cuquerella,之前在Super Aguri負責Anthony Davidson)、令他感覺已經齊備了想跑更快所需要的條件,前任工程師Ahmadi現在是BMW的性能工程師,他和Robert仍然是好朋友,一切都運行在最佳狀態。
Robert袖口處有趣的WRC腕帶,彰顯了他對世界拉力錦標賽的喜愛。 |
因此Robert Kubic心態輕鬆、露出了笑容,當他沒事幹的時候,還會去和其他車手玩牌,牌局都在23:30結束、賭注最大100英鎊,雖然白天時他們都乖乖坐著,但在決賽前夜,Robert、Giancarlo Fisichella、Fernando Alonso、Vitantonio Liuzzi、Rubens Barrichello、Nick Heidfeld以及其他一干車手坐滿了牌桌,是誰說當今已經沒有兄弟情感的?
Robert可以駕駛BMW Sauber所製造的頂尖賽車贏得錦標冠軍嗎?他就是領隊Mario Theissen博士針對Kimi Raikkonen以及Lewis Hamilton所拋出的答案嗎?那有待時間來證明,而且不會呈現線性進展,但這個答案可能是對的;然而,擁有Heidfeld那位隊友,Robert有他自己的平順持續發展基線,他可以吸收一些Nick的柔性特質、他可以整理出自己的特色檔案、漂亮地操縱繞圈速度,Robert並不畏懼打破既有模式──如果你志在登頂,這永遠都會對你有幫助的。F1時尚?飲食風尚?忘了它們吧!這是Robert Kubica,來自波蘭、來自競爭者的老家。
人生從來就不是容易的事,但Robert是個波蘭人──面對困難時的韌性已經刻劃在他的基因裡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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